游圣寿禅寺——夏子的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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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朱自清先生写的梅雨潭的《绿》扩展了仙岩景区的知名度,那么千年古刹圣寿禅寺则加深了仙岩景区的历史渊源。清明时节,我踏着细雨来到仙岩,在木鱼声声、青烟缭绕中,感受着千年古刹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人文。

古刹再现风采

群山翠绿,溪水琤琮,日上中天。在仙岩景区,游人经常会看到一支身披袈娑,手托瓦钵的僧人队伍。他们行云流水般地行进在天地之间,飘逸的玄色衣袂牵引着游人香客崇敬   的目光,他们来时手托空钵,回时则钵满斋食。这是圣寿禅寺僧伽遵循佛门古制——托钵乞食。

钵本是比丘十八物之一,两千多年前的古印度,释迦牟尼佛祖就每天手持石钵,接受十方供养。在佛祖弘法的49年间,内以乞食资养化身,外以托钵说法度身。佛法东渐后,乞食的做法在我国失传。为了树立佛法僧三宝信念,也为了重塑僧人清静庄严的福德法相,培养出家僧众静修梵行的自我意识。圣寿禅寺住持能显法师独辟蹊径于2003年11月在全国率先恢复僧人托钵乞食的习俗。

史书记载,该寺创建于唐太宗贞观年间(627-649),开山祖师为慧通归一禅师。北宋时,高僧楞严遇安禅师驻锡,他致力拓建梵宇、开法宣教,使圣寿禅寺名声大震。有民间传说:遇安禅师说经时,山中的吊额白晴虎也来听经,耳濡目染,老虎兽性渐去,善性生根,不再吃人,并且乖乖成为遇安禅师的坐骑,后来人们便常见遇安禅师乘虎出入。现在这里还有“伏虎洞”、“虎溪”、“拴虎石”等实景。

“圣寿禅寺”由北宋真宗皇帝赐额,后来皇帝的题额就成为寺名。

明洪武年间,仲温禅师住锡,大殿佛像眉间珠宝深夜发光,照彻整个佛殿,佛光让仲温禅师明白这是圣寿禅寺佛法兴旺之兆,便建议重修大雄宝殿,信徒们加倍虔诚,为此大参蔡仲礼捐资重兴并复建方丈楼。

现在圣寿禅寺规模为清顺治17年以来,由平南将军陈典谟等人重建,总占地3万多平方,寺院内主体建筑成中轴直线依山形升高:有天王殿、大雄宝殿、方丈楼、梅香厅、千佛殿、大悲楼等,大院内还有弥陀池、太湖石经幢、七如来塔及项骧撰、项廷珍书的“瑞安圣寿禅寺佛陀池碑记”。寺院如今还在扩建,其面积将要扩大到200来亩。

日本的荣西大师被日本人推崇为日本禅宗临济宗开创者,他曾经两次西行入宋。1187年,荣西大师来到圣寿禅寺求师访道。日本禅宗东京建仁寺一行人于1996年、2002年,两次专程到圣寿禅寺追寻“日本临济禅门祖师”荣西大师的踪迹。据日本访问团提供的史料,荣西大师当年带回日本种植并推广的茶种,就采自于仙岩。

寺院后进设置的祖师殿,供奉着慧通归一、楞严遇安、天目超智等禅师的牌位,他们都是载入史册的德高望重的名僧。

 4月1日清晨,微雨轻浥绿树,殿宇清朗,杨柳婀娜,圣寿禅寺内信众比肩接踵,他们在虔诚地念经上香,经通越法师介绍,今天是居士们发心组织的“四十八愿”法会活动,居士们在这里发愿,祈求家国平安。

文物比比皆是

春风拂面,铎铃绕耳,圣寿禅寺东侧的慧光塔矗立在虎溪之畔,碧水金光交相辉映。未进寺院,佛门禅意便弥漫在整个空间。据潘贻衡先生的《浙南瑞安佛教志》记载,慧光塔初建于唐贞观年间,毁于宋宣和年代。元至元四年(1338),致蕴禅师未到仙岩前三日,当地许多村民都见到塔顶悬挂一盏飞灯,在星空中金光闪烁。致蕴禅师到任后,即重修此塔,并命名为慧光塔。七百多年来,慧光塔屡经修缮,光彩不变。慧光塔塔基下的“龙宫”本藏有大量文物,解放前被国民党兵匪洗劫,文革时红卫兵来拆塔,在塔壁又发现北宋刻印书和金书、银书、墨书经卷,还有金器、银器、玻璃器皿、黄杨木雕等等珍贵文物。

现在的慧光塔系2002年重建,为砖木结构楼阁式六面七层高塔,栏杆铁顶,翼角飞翘,内设扶梯,趿梯登临可高瞻远瞩。每层翼角悬挂铜铃,迎风摇曳,叮咚悦耳。2004年11月,圣寿禅寺举行慧光塔重建落成典礼,来自中国佛协、省佛协的高僧,同时按照佛教南传、汉传、藏传三大系统的三种方式举行开光仪式。

弥陀池旁的石经幢刻于唐大中十四年(861)在太湖石的八面雕刻“消灾吉祥陀罗尼经”。《仙岩旧志》中有文:“此经幢为唐大中经历至今八百多年苔藓不生。苑鲜如新,真奇迹也。”石经幢系唐朝仙岩寺镇邪宝物,一度曾销声匿迹。1985年村民挖土发掘现身,道法禅师将其安排在放生池前。该经幢上刻有73字的“消灾吉祥陀罗尼经”,常有遇灾逢难的佛徒来这里念咒、发愿、祈求平安。

石经幢前是一字排列的青石七如来塔,从西至东依次是南无多宝如来、南弥无宝胜如来、南无妙色身如来、南无广博身如来、南无离怖畏如来、南无甘露王如来、南无阿弥陀如来。

那个建于唐朝的“珠珍泉”,称得上是人间仙池——池中清泉千年不涸。干旱时,整个仙岩镇百姓都来此取水饮用,奇怪的是即使几部车来运水,泉水依旧源源不断涌出,水源充盈,池面永远保持原水平。

寺中还有宋朱熹“开天气象”题额;明嘉靖年间王叔果撰写《仙岩寺志》碑刻;清孙衣言题写对联;清赵智法师撰写《重兴慧光塔记》碑刻;弘一法师留下的“方丈”墨宝。

“流米岩”、“楞严遇安法师伏虎记”的民间传说,神乎其神,更让圣寿禅寺增添神秘色彩,让寺院焕发耀眼的人文光彩。

住持能显特行独立

一个一丈见方的“禅”字匾作书斋的背景,中间一方茶几,上置朱砂茶具,壶内有袅袅冒烟的茶水。茶几左右是林立的佛书,能显法师身披棕色袈裟,盘腿端坐在蒲团上,采访就在弥漫着茶香禅意的“心香斋”里开始。

法师于14岁出家,这应说是一种佛缘。法师的父母亲都是虔诚的佛徒,兄妹4人,其中3人出家,圣寿禅寺原主持道法禅师是其伯父。

还在牙牙学语时,能显就开始学念佛经,每天跟着父亲念“准提咒”入睡;走在路上,也是一边数电线杆一边念经。年少时,他不喜欢在街衢、村落玩耍,却愿意在寺院中、在山水间消磨童年的时光。除上学读书外,课余、寒暑假都寄宿在仙岩寺伯父身边,在晨钟暮鼓中起息、在青山绿水间游戏、在佛法妙理中领悟,瞑瞑中佛光一直为他引着路。年少的能显早就把宏大的心愿融入梅雨潭的碧水间,把铿锵的誓言铸进大罗山的脉理中:愿将此身奉尘刹,是则名为报佛恩。

12岁那年,父亲说:有人7岁当宰相,有人12岁当都督,你准备承担什么责任?当时能显没有正面作答。后来,那首在云冈石窟佛陀像下拍的照片后所题《梦归石穹》的小诗应是他结于心间、一直想要呈献给父亲的答案:请不要随意擦干我的泪/因为此时我已回归自我/我从风干的石窟走来/去往大地的深处/那里有我未了的世缘/我又将回归到石窟的故穴/凝固成佛陀座下永远的右侍。

    每每站在佛祖释迦牟尼前发愿舍身弘法报佛恩时,他都会心潮澎湃,泪眼婆娑。

    法师于1989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闽南佛学院,1998年在厦门大学取得硕士学历,2001年考入北大哲学系读研。学校规定求学的僧人在校园里不准穿僧装,对此能显不能接受,提出异议:如果非脱下僧装不可,那情愿不上学。后来学校做了让步,北大僧人穿着僧服上学就此开了先河。

     穿僧服、吃素食、严守佛门清规戒律,对一个身处红尘凡世高等学府求学的佛家,意志力是最忠贞的卫士,而这种超凡的毅力炼就于佛门“戒、定、慧”的熔炉。

与老师、同学交往,他不饮酒、不参加娱乐活动。同学会时,对这位特行独立的僧人,大家尊重他的执着,会给他准备素食。倒反在他的倡导、劝说下,一些同学也跟着他吃素。

     献身者心目中的使命感分外沉重。27岁那年,澳大利亚华侨盛情邀请能显法师出国主持道场,但当他被邀到江西,面对有“天下第一禅林”称誉的慈化寺破败的现状,能显痛心疾首,他毅然决定放弃出国,应允去慈化寺任主持,躬身光复慈化寺。历精图治,这个湮灭了半个世纪的古寺,终于香火重燃。在这块穷乡僻壤,能显以慈悲为怀,多方奔走募集钱物,救助贫困失学儿童,救济饥饿无着的百姓。

     朔州崇福寺,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解放后却一直香火难续。那年能显法师接受住持任务后,致力恢复工作,多方运作,劳心劳力,使这个沉寂多时的名刹出现钟鼓齐鸣、华幢翻飞的盛况。

   能显向往一衣一钵四处云游,随处安居,随处授法的原始僧团生活,但是伯父道法禅师的遗愿牵制了他的足迹,2003年,他回到圣寿禅寺任住持。

南方丰裕的物质生活,在佛门中的某些个体身上也会产生腐蚀作用,面对寺院道风日下,能显不畏邪恶,肃正道场,制定一整套规章制度,严格按照丛林的要求管理寺院。其中有阻力,有险恶,但邪不敌正,对那些不守寺院规则,做了出格事的僧人,能显奉劝他们退出寺院。后来这些人也心服口服,悔过立新,重立佛门。3月30日那天,一个原在仙岩寺现在梅头的僧人就双手作揖,来向法师请教求助。   

    “佛学提倡的是‘人间佛教’,人间就是佛国,是佛的净土。我们每个人在净化自己的心灵的时候,我们的社会也得到净化。每个人都要做好事,美化我们的社会,和谐我们的社会。——作为温州青年联合会的委员,能显的这些话就是他心灵的剖白。他成立“菩提基金会”,他办杂志、建网站、办佛学院、组织鹿城区青年佛学会,就是为美化人的心灵,美化我们的社会。这就是一个僧人研究生的独特之处,他的目光不只是落在佛门,他要用佛学服务于社会:民工的法律援助、青少年的心理咨询、反毒品宣传、环境保护等等。

使命得用行为来兑现,地平线上有一个高大的苦行僧的背影,他的步履匆匆又匆匆,为提倡“人间佛学”,他劳心劳力,用实实在在的行动,来了却他那“未了的世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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