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恩师上道下法上人——释能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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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行冰清  法乳千秋

——忆恩师上道下法上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释能杰

    无常迅速,世事匆匆,恩师善逝,不觉十年,每念教诲之恩,犹见慈容宛然。追忆住世德行,越觉高山仰止。

    恩师上人,生于一九三二年,俗家姓李,名再法,兄弟四人,排次在三,祖籍瑞安后里。从幼即承庭训,喜好素食,慈心不杀,稍长就私塾,尤好阅佛经,邻人皆谓之与佛有缘也。年十四,即怀出世之志,割爱辞亲,赴大罗山,投灵隐古寺,依上宗下性师祖剃度,可谓:善根宿有,不染尘垢,童真入道,一心向佛,既入空门,终成大器。

    师祖怀先见之明,赐法名为道法,意谓秉持菩提道,宏觉皇法也;再取法号名妙觉,岂非妙修三观,觉悟群生乎?二名俱为自利利他之称,同存自度度人之意。恩师不负师祖所寄,从沙弥始,诵经禅坐,即为同行楷模;虽居小众,昼夜勤修,广为比丘所赞。其或沙弥律仪之书、劝发菩提心等文,皆熟读于胸。其行其志,都与道合。师祖觉之不凡,每与人曰:佛门末来健将也。

    是年季春,虚龄二十,辞别师祖,誓学他方,因闻五台殊胜,乃往北行。彼时一钵千家饭,孤僧万里游,虽受奔波苦,越觉意志坚。既至五台清凉桥,遇上能下海善知识,一见生喜,师资相契,遂依座下,广学各部,尤喜专研俱舍,六百句偈,可随口而朗诵;三千大义,能任运而发挥。法师之称始于此也。

    居五台十数年,锐意潜修,于俗家从无联络,乃至双亲相继离世,竟毫不知悉。年三十五,方闻噩耗,遂返故里。因念养育之恩,更怀失亲悲痛,乃于父母坟前,诵十万大悲神咒,念无量观音圣号,以报罔极之德。

    恩师常曰:不加雨露,木缺于水,叶枯必坏;不孝双亲,人失福基,德损必祸。是故世尊行孝,亲躬抬棺之劳;目莲救母,无畏狱火焚身。世出世法,岂有二乎?二十四孝,为菩萨接引方便;八万法门,愿众生长报双亲。恩师以身作则,诲人不倦,倡行孝道若此。

    及至文革,寺僧遣散,恩师昼则随众劳作,夜则禅修达旦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某日,恩师田间作业至正午,既渴且饥,归见饭里有肉,遂不动筷,明知为人戏弄,然面带微笑而发慈心曰:愿诸众生,同起正见,离一切苦,及离苦因;愿诸众生,共修正道,得一切乐,及得乐因。其德行如此,由是邻人,纷纷皈求三宝,虽时事不许,众人尚皈依不绝,此为恩师受俗家弟子之始。

    一九六九年,恩师应众弟子请,驻锡伏虎寺,重修寺院,弘扬净土要义,随机施教。常开示曰:人身难得,如盲龟遇木;佛法难闻,似九渊得珠。不觉无常相催,但为五欲尘劳。法身夭折,随六道而沉沦;慧命迷失,坠三途而受苦。既闻佛法,应修正道。当知三界火宅,宜归极乐故乡,念念弥陀不忘,时时返归自性,步步三观现前,拳拳碰着实相。实相非归有无,有无岂离实相,实相一相无相,弥陀一念无念,实相不离弥陀,弥陀岂离实相,若知二者不二,佛国自在方寸……此是恩师说法始也。佛法甘露,由此滋润一方。后又随缘应请,始建岩下太平寺,扩修东溪澄心寺等。

    一九八三年,恩师年届五旬,再受四众请,住持温州仙岩古刹圣寿禅寺。斯时,寺有仙岩中学、水电站、省地质队等单位,占住于中。恩师同两序大众、四众弟子等,依佛力加被,齐心协力,终使古寺破者圆、旧者新、无者有,重现丛林昔貌。

    期间,恩师领众熏修,宽人严己,供奉净财,普施弘法,香火由此隆盛,古刹再现辉煌。又遣送弟子,四方求学,送能扬于南京佛学院,遣能晟、能杰于天台、上海等佛学院,派能显、能延、能护于厦门佛学院,使能惠于广东佛学院等。

    一九九六年,恩师重建仙岩慧光塔,塔成而积劳成疾,于二零零一年农历十一月初九日,缘尽西归,临终吩咐,称念观音圣号相送,肉身留于仙岩圣寿禅寺后山。恩师生前曾任温州市佛协副会长,瑞安市佛协会长,瑞安市人大常委等职。

    回顾恩师一生,清贫自守,平易近人,不谈功德以炫耀;教诲弟子,苦口婆心,常以悲悯去感化;持守戒律,梵行冰清,人因远近而仰慕;佛法通达,教理悉知,时以正见来引人;修建古刹,圆满丛林,护法安僧不居功。可谓肉身去也,却因功行留人间。弟子分灯,愿将精神续后世。

 (编者注:释能杰,现为浙江临海市佛教协会会长、温州仙岩天护寺、临海涌泉延恩寺方丈、台州市、临海市政协委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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